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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习与论坛

狼牙山纪行--王宁

发表日期:2012-09-05来源:放大 缩小

《狼牙山五壮士》这篇课文小学五年级时就已经学过,同名的影片也一直从幼年看到成年。恰逢“五四青年节”,能够亲临这一久闻的抗日圣地参观,由衷地感谢组织者的精心策划和周到安排。

临行之前,拿出地图想看一下路线,于是在《河北省地图集》上易县的西南部找到了狼牙山。从地理位置和地形上看,狼牙山确实是利于我八路军当年建立根据地的:这里东临华北平原,便于获取粮食等重要物资,进可以威胁敌占区的公路、铁路等交通线;西靠太行山脉,便于隐蔽,退可以进入深山与敌周旋,寻找战机。但有一个可能是致命的缺点:狼牙山是太行山脉在易县附近向华北平原的一个突出部,其北部和西南部分别被白沙河和漕河与太行山脉隔开,形成对狼牙山半包围的河谷、低地走廊,如今的241省道和332省道即是借此联通的。在抗战期间,一旦日寇穿插进入这两条河谷,便可形成对狼牙山的合围。如果我山中军民不能及时转移,就会陷入被包围的被动境地。随即从网上查知,1941年9月下旬的狼牙山战斗,就是在这种情况展开的:八路军晋察冀军区一分区一团和当地游击队及群众被优势日伪军包围在狼牙山区。根据当时的实力对比,我军在人数和装备上都处于绝对劣势,相差悬殊,如果投入全部力量与敌硬拼,我军可能全军覆没。唯一的办法是调动我外围部队攻击敌薄弱处,迫使敌包围部队分兵救援,从而使敌包围圈出现空隙,为我被围部队突围创造条件;同时,我被围部队以小股力量(当时是七连二排六班)对敌进行顽强阻击,牵制敌主力,掩护我大部队乘机钻出包围圈。也就是在外“围魏救赵”,在内“暗度陈仓”,目的是尽量以较小的牺牲摆脱敌军围攻,保存主要力量。由此看来,在包围圈内担任阻击敌主力、掩护我大部队的六班任务最为艰险:他们要保存自己,坚持长时间的激烈战斗,吸引、阻挡十几甚至几十倍于己的敌军猛烈进攻,给我大部队转移争取足够的时间。这不仅需要勇敢无畏的精神,更需要有效的战术和顽强的战斗力。并且在我大部队安全转移后,面对几十倍敌军的层层包围,只有五个人的六班可能已经无法突围。因此,在接受任务之时,这五位勇士必定是已经抱定了牺牲的决心,才会最终将敌人引向绝路,慷慨赴死。

清晨从北京出发,乘汽车约两个半小时到达狼牙山脚下。但见形如狼牙的峻峰从平原的尽头拔地而起,山尖直插云霄,显得格外突兀。站在山脚下,即可望见主峰顶上白色的“五勇士”纪念塔。山上峭壁千仞,乱石嶙峋,沟壑崎岖,若无近年修砌的石阶,确实难以攀爬。当年日寇攻山之时,在山脚下用火炮可以直接轰击顶峰,甚至出动飞机轰炸,而我军却缺少火炮和防空武器还击,只能利用山石寻求掩护。沿石阶蜿蜒而上进入山中,眼前是近前的山石岩壁,抬头只能看见天空,却看不见主峰。虽然有修好的石阶,但路仍然很陡,有些地方连续登上百余个石阶才有一块稍微平缓的地方可以停下来喘口气。有些地方路平缓些,但盘绕行进了几十米低头一看,不过上升了几米。当年担任阻击掩护的八路军战士正是利用这种复杂的地形隐蔽自己、打击敌人,才把成百上千的日军紧紧地吸引在狼牙山上打转,从而使敌人的包围圈露出缝隙,我军大部队和群众乘机转移。今天山路上的游人络绎不绝,有年轻人竞相攀登,也有老年人漫步休闲,还有孩子的欢声笑语。山路上较大的平地处多有商铺出售饮食和土特产,也有桌椅供游人休息。而七十多年前,这条路上正是炮火连天,弹片横飞,硝烟弥漫;如今吸引游人的各种土特产在当年恐怕就是没有粮食时用来充饥、没有医药时用来疗伤的无奈选择。山路两侧的树木虽不高大,但枝干虬劲,盘根错节,深深扎进岩缝中,牢固地攀住山石,也保护着山上稀薄的土壤。也正是这些附于陡崖峭壁上的树木,当年救得葛振林和宋学义两位壮士生还。现在正值春末夏初时节,草木芳菲,又以白花和黄花居多,给这英勇之地平添了肃穆的气氛。

沿山路石阶走了约四十分钟,峰回路转,又看见了白色的纪念塔,已经到了通向顶峰的最后一段路程了,可以望着纪念塔一路走过去。当年五壮士边打边撤,将日寇吸引至此,已经快到了短兵相接的最后时刻了。这里到顶峰视野开阔,中间再无遮拦,日寇在火力和人数上的优势能够充分发挥,而五壮士可以凭借的山石掩护已经不多了,他们能够冒着密集的枪弹炮火在狭小的顶峰上顽强战斗到最后,除了无所畏惧的牺牲精神,一定还有过硬的战术素质。这里现在设有缆车站,登山困难的参观者可以乘缆车到此减省大部分路程,只走最后一段通向顶峰的路程。至于缆车为什么没有修到山顶,据说除了技术和安全等方面的原因外,还为了一定要让参观者走一段烈士当年走过的路,我觉得这是必须的,大家永远应该保持对先烈的崇敬。又向前走了十多分钟终于到达顶峰,来到纪念塔下。回身望去,山脚下登山的起点清晰可见,曲折的山路在峰岩间时隐时现。当年五壮士置身于此,面对数十倍于己的日寇步步进逼,遭受着密集的枪弹炮火袭击,明知已经身陷绝境,依然英勇不屈,沉着应战。为了节省弹药,他们等鬼子走近了才一齐开火,并且投掷手榴弹和石块杀伤敌人,坚守十二小时,打退敌人的多次进攻,使日军搞不清山顶上到底有多少八路军,一直以为是和被包围的八路军主力作战,从而把全部兵力都集中过来,从而给我军大部队和群众转移制造了机会。最后,五壮士的弹药耗尽,连能砸的石头都没有了,他们宁死不当俘虏,毅然跳崖,慷慨赴死。大家在纪念塔的五壮士浮雕像前列队三鞠躬,表示对先烈的崇敬。

中午,大家在山下的“农家乐”餐馆吃饭,菜肴丰盛。当年饱受日寇蹂躏的山村,如今已是焕然一新,屋舍俨然,阡陌交通,百姓安居乐业。当年先烈们面对疯狂的侵略者,纵然是敌众我寡,实力悬殊,依然临危不惧,以命相搏,抗战到底,换来了民族的独立、国家的发展和人民的幸福。今天,这种顽强的意志和坚定的信念仍是中华民族自立于世界所必需的,也是中国发展所必需的。现在,大家的敌人并没有减少,甚至是增多了:远的妄图控制大家的经济,攫取大家的财富,分裂大家的国家,奴役大家的人民;近的妄图蚕食大家的领土,霸占大家的资源,拉帮结伙,张牙舞爪。大家曾经慷慨相助,它们却以怨报德;大家宽怀容让,它们却认为软弱可欺;大家想和平共处,他们却虎视眈眈;大家以礼相待,它们却想蛮横动武。大家决不向任何敌人屈服,无论它有多么强大,无论它用什么手段;无论付出多大的牺牲,大家也要抗争到底,最终的胜利一定属于大家。

2012年5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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